
卜小贵,男,生于1946年。贵州著名曲艺家,是戏剧舞台上闻名遐迩的表演艺术家,享受国务院津贴的国家一级演员。他是贵阳市劳动模范,“五一”奖章获得者,贵阳市艺术中心艺术团团长。
卜小贵从小就特喜欢看戏,个子小小的他常常爬到墙上,挤在人缝中看得津津有味。当时看一场戏的票价为1毛5分钱,花钱看戏,家里是不允许的。后来有一天,川剧院开始招收学员,卜小贵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窃喜:只要成为学员,以后看戏不就可以不买门票了吗?12岁的他就这样进入了贵阳市川剧团。这一站,就在舞台上站了一生。
1986年,还在川剧团的卜小贵和同事排演了方言滑稽戏《人与人不同》。
这是一个讲述一群收废品的年轻人通过勤奋和努力获得成功并寻找到真爱的故事。故事很老套,但因首次用贵阳话表演,一公演就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剧场里观众笑声不断,这场戏从秋天上演,一直演到第二年春天,几乎场场爆满。
后来,卜小贵和一班同仁排出了《错爱》、《光脚板外交官》等大型方言滑稽戏,都获得了成功。总结这段经历,卜小贵认为:滑稽戏也好,花灯戏也好,这些都要扎根在群众中,来自生活,才会有生命力,才会受欢迎。
2005年,在珠海举行的首届全国戏剧小品大赛中,全国有2300多件作品参赛,卜小贵表演的谐剧《辣子鸡》生动展现了贵州方言小品的幽默搞笑精髓,赢得观众满堂喝彩,受到全国戏剧小品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是贵州省唯一进入决赛的作品。
生活中的卜小贵常常留意身边的人和事,一句诙谐的话,一个动作,他都要琢磨上半天。正是这种专注,使得他的演技不断进步。
卜小贵塑造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形象,越来越多的人熟悉并喜欢他。走到大街上,总有人指着他问:“你不是卜小贵吗?”被观众认可,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贵阳话越来越不正宗了
提起贵阳话,卜小贵如数家珍,他眉飞色舞吐出了字正腔圆的老贵阳话:
“贵阳的肠旺面以前兴吆喝:红中免清汤辊,发财星(旺子)的格莫格(多点),来把曹三拜(酒壶),打四两羊糕美(酒),免底(不要豆芽),扣汤(少放点汤),红重(麻油重)。这是老贵阳话,是贵阳文化,别的地方没得的。”
“前段时间我在《魅力贵阳》晚会里喊了几句老贵阳的叫卖声:有绞(旧)梳子绞牙刷绞歪绞筷子的收来卖了。这是上世纪50年代一个说惠水话的人的叫卖声。还有:哎……罗胡(罗甸)辣角新辣角。这罗胡辣角很香很好吃的,现在没得了吃不到了;在贵阳的小菜市,老奶奶喊:哎……小豆汤四季豆米。”
“听起这些老贵阳话,就能勾起儿时的情怀,无限美好的老贵阳画面仿佛就展现在眼前:以前的南明河,一汪秀水,美不胜收。老贵阳话是与老贵阳人的纯朴、直率、好客连在一起的,与现在的一些老贵阳人、老书法家、老画家在一起,听他们说老贵阳话是一种享受。”
“假如你出差或旅居外地,听到哪里有人用贵阳话讲‘支(这)点’、‘啊(那)点’时,立马就会情不自禁主动招呼一声,‘你是贵阳勒(的)啊?我也是’,但若是在贵阳街头,就不会逢人这样问。”卜小贵感慨:“乡音是一种情份,只有在失去时才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卜小贵有些许遗憾地说:“贵阳话是变得越来越不‘正宗’了。七八十岁的老年人讲的,或许还比较纯粹,四五十岁和更年轻一些的,说的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是贵阳话和普通话的结合了。”
贵阳话的“根根”在哪里
卜小贵学川剧出身,最终却选择了方言滑稽戏作为自己的艺术追求方向。“贵阳话语调分明,爽朗干脆,掷地有声,极富表现力。”
正如《多彩贵州风》一样,我们在眼睛一味向外的寻寻觅觅中,终于发现自家的东西才是最美的,贵阳话也是在要缺失的时候才会让人想起是最美的,才会油然生起自然而然的爱。贵阳话的精妙绝伦处是什么呢?
卜小贵对此深有体会:“都说演员装龙像龙,装虎像虎,装舅子像舅子,但至今相声界的泰斗姜昆、唐杰忠等,没有谁能完全模仿贵阳话,这是贵阳话的奇妙之处。除了普通话字音要正一点,要好懂一点,贵阳话就是比较好懂的地方语言了。我们不能夜郞自大,更不要妄自菲薄。”
语言只能心领神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用自己熟悉的语言思考、表达问题就要来得快点。而且,语言是一种文化,文化没特色,就没有了灵魂。
卜小贵说:“我也想我的节目要打出去就要让人懂,也一直为此困惑。我表演用的贵阳话,好多次在外地表演下来问观众,大多都说听得懂50%。我去英国见天天都有莎士比亚的戏剧表演,就问为何,一英国教授说,因为莎翁的剧很有特色。赵本山就是用他的地方语言表演才赢得了观众。”
卜小贵最后说,万一贵阳话演进到未可知的程度怎么办?能否找一些说的很地道的老年人,录下他们说的几段话作为历史保存下去,成为标本或样板。这样,多年以后还有可以查证的依据。









